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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20 走出校園看電影:專訪中壢高中教師徐長皓

採訪整理/蔡雨辰
 
2012年,徐長皓帶學生參加台北電影節中山堂的講座,學生與侯導合影
 
徐長皓在中壢高中任教約十年,教書前,他只是將電影當作一般的休閒娛樂,教書後,為了引起學生的學習興趣,他開始將影像帶入課堂,也慢慢發展出自己的觀影方法與教學方式。他喜愛台灣老電影,將傳遞老電影給年輕人為重要使命。
 
──在構思公民課教學的時候,是基於什麼樣的想法將電影配樂融入教學?如何設計教材,曾尋求那些資源協助?
教書之後,我才開始對影像感興趣。我發現,影像是引起學生學習動機的方式之一,例如,若課程主題是多元文化,我就會在課程開始前放映相關影像。十年前,YouTube等影像資源平台還不是那麼方便,我剛好趕上台灣紀錄片的熱潮,當時有《無米樂》、《跳舞時代》、《翻滾吧!男孩》等,而公視的「紀錄觀點」也有許多優秀作品。為配合課堂時間,我會將一些比較短的紀錄片帶到課堂中,像是用林育賢導演的《鴉之王道》,介紹次文化的課程。此外,為了備課,我也曾去社區大學學習紀錄片的拍攝,了解影像。
 
不過,也不是每堂課程主題都可以找到相應的影片,例如有一堂關於釋憲制度,司法院雖然出過一套談大法官的DVD,但實在不容易閱讀,放了十分鐘學生們就睡翻了。台灣沒有人拍攝關於憲法教育的影片,其實大法官有很多精彩的釋憲,也許是個紀錄片的題材。
 
──您如何取得這些影片?
有些紀錄片我會直接向導演索取,其他則是公共電視的公播版紀錄片。
 
──除了在課堂放映短片或紀錄片,您會放映台灣電影嗎?
我任教約三、四年後,會利用周末或暑假時間帶學生跑一些影展,例如新北電影節、金馬影展、金穗獎等。就算不帶學生去,自己也會去,並不麻煩。對我來說,我會向學生強調電影應該要去電影院看,感受會完全不同。前幾年學校也曾辦過影像的推廣活動,不純然是電影,也可能是人生劇展中的影片,請導演來分享。
 
十年前我開始開設選修課,有點像大學跑班,例如當代-美國政治、社會與文化,所以若院線上有相關題目的電影也會帶學生去看,例如《金錢怪獸》。另外,2012年後我們每年寒假會舉辦人社營,也會結合影像,為搭配主題,有時是紀錄片,有時是劇情片。通常營隊時間比較集中,比較能完整放映一部片。
 
──期許電影中心或是政府能提供在教學第一線的老師什麼樣的協助?
也許電影中心可以整合金穗獎或紀錄片雙年展中的一些短片,讓教師可以順利取得這些資源,在課堂做討論。另外,像之前所舉辦的台語片六十周年或瓊瑤研討會,我都有去,因為我對老電影有興趣,可惜的是,參加的人都不太年輕,活動時間似乎就是讓退休的人參加的。應該要努力將這些影像賦予更現代的意義。活動時間能否設計一些讓大學生、高中生比較容易去參與的時段,甚至可以鼓勵學生包班包場。
 
徐長皓與學生一起看《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映後學生們合影
 
──現在將電影或紀錄片當作教材的老師越來越多,您認為自己的教學特色為何?
我現在想做的比較是大家不容易看到的老國片,可能會在營隊中呈現。明年人社營的主題是人民、土地與歲月,會去回顧臺灣社會的重大議題,如果有機會希望能與國影中心合作,挑選一兩部結合營隊主題的老國片,並邀請相關的導演與談,藉由此一方式瞭解臺灣社會發展的歷程
 
最近結合選修課程,則是帶學生去電影院看《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讓他們看完電影寫心得。比較特別的是,我為這部電影設計了一個行程,下午看完電影就去吃飯,特別請他們吃江浙菜,介紹外省人的飲食,吃完帶他們去植物園、建中、牯嶺街,沿著幾個電影場景走了一段。我未來想做的就是去看電影,然後走訪電影場景,這樣看電影會有更多樂趣。
 
──將電影帶入校園,您認爲應該要達成什麼樣的目的?為什麼這是一件值得做的事情?
雖然這幾年我們一直強調台灣的意識與認同,但在學生身上似乎只是拿來喊一喊的口號,事實上很空泛,我認為主要是因為學生們不知道這些電影對台灣的歷史發展有多重要,因此我不斷在做這件事,要讓它與台灣的歷史連結。
 
如果能在高中階段培養出很好的觀影能力,未來就可能自己去涉獵其他電影,所以要想辦法讓學生理解電影語言,我的做法就是持續讓學生們接觸並討論。像我們看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後便不斷在討論,他們其實有看懂的能力,有個學生就說,他覺得這部電影的主題是「變」。他簡明扼要地點出了影片的重點,這讓我覺得非常厲害。儘管沒受過正統的影像訓練,但只要花時間靜靜地去看,他們是有解讀能力的。